《怀上亡夫他弟的孩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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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又一件衣物被摔了过来,李珣翊也不由得低笑一声,抬眼去看面前气鼓鼓的寡嫂。
兴许是昨夜没控制好力道,又或是没有提前询问她的意思,这才弄得她生气罢。
穿好了衣服,李珣翊再将提前摘下藏于枕下的香囊重新系挂在自己的腰间,起身走向袁诗恒。
垂眸看着她因为赌气鼓起的腮帮子,莹润的侧脸瞬间多了几分肉感,与昨夜如引颈天鹅般的她简直两模两样。
可无论是哪个,他都喜欢。
“嫂嫂生我气了?”男人双手撑在她身后的靠椅上,俯首贴近她的耳廓,眼眸却是望向两人面前的铜镜,看上去春风满面。
他本身就生得俊朗,如今再添了这几分得意,倒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,难免看得人眼热。
袁诗恒耳根子一热,急急错开视线,懒得理会他的明知故问,冷哼了一声,暗自在心底骂他一句“登徒子”“伪君子”。
可即便她心里气得紧,她嘴上还是应说:“我为何要生你的气?只不过是方才霁初派人来寻你,我还以为人见着了你的模样,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罢了。”
“喔,是这样吗?”李珣翊像是完全没听到她后半句话一样,自顾自地半蹲下来。
他单膝跪地,手掌捉着她的脚踝,修长的指节紧贴她的肌肤,遁入她的罗袜,替她褪了她的鞋履,要她踩在自己的腿面上。
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,连忙后退想要将脚从他手里挣开,却又被他生生捉了回来,剥夺她脚上仅存的遮掩。
骨节分明的长指扣在她的脚踝,如同攀附在她身体上的细长的藤,颇有种不容置喙的意思。
昨晚的他也是这样的——袁诗恒被自己下意识地想法惊得说不出话,只能怯生生地眨动双睫。
他任由她的双脚踩在他做工华贵的直裾之上,脸上全不在意,只垂着眼眸仔仔细细地替她揉捏僵硬的小腿肚与酸胀的脚底。
男人那双手往常都是用来握笔捧竹简的,骄矜得连薄茧都难见,与她的那双脚根本不搭。
袁诗恒看着自己因为这些年随军奔波变得略微有些粗糙的双脚,总觉着有些不好意思,脚趾不自觉地扣紧,抬手去按李珣翊的肩头:“你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昨夜辛苦嫂嫂了。”李珣翊没有回答她的话,可她却隐约觉着他话里有话。
因着他暧昧模糊的语气,昨夜翻云覆雨的荒唐在她眼前重现。她想起自己那条被玷污得不能再穿的小衣,想起细碎的记忆里隐约可见两人纠缠的倒影,瞬间哑口无言,急得整张脸都红透了。
“夫人,您在屋里吗?”门外传来“咚咚”几声叩门声,袁诗恒的心脏也有如擂鼓。
偏生李珣翊还抬眸睨了她一眼,替她应了一句:“在,进来说话。”
屋外瞬间安静了,像是从未有人来过一样,一瞬间袁诗恒都以为方才的呼唤声是幻觉。
显然连在门口的婢女都被这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吓了一跳,愣了好半晌才推门而入。
刚一进门,她便闻到了屋子里隐约的腥臊,也不知是哪来的味道。
她没多在意,先是朝着两人福了福身,又不由自主地瞥了半蹲在地上的男人一眼,这才连忙错开视线,“夫人,小姐说想同您一起上山酬神还愿,顺带祈福。祭品小姐已经命奴才们准备好了,只是不知夫人可有空闲?”
那气味袁诗恒自然也是闻得见的,只不过自打从床上起身开始——又或者说从昨夜开始,两人就浸润在这种气息下,便也没多在意。
可现在屋里有旁人了,不只叔嫂二人,仿佛昨夜两人的旖旎与不堪都随着这阵气味散开了。
她臊得望也不敢望那婢女一眼,垂着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,小幅度抖动着腿想要示意他松开。
可李珣翊却只是接着替她按另一条腿,脸上全无狎昵,仿佛心虚的只她一人。
她没了法子,只好硬着头皮红着脸应道:“备车马吧,我梳洗一下便来。”
得了令,婢女放下心口大石,应了一句“是”,正长舒一口气,却又听身后的男人沉声道:“慢着。”
她怯生生地回过身去,毕恭毕敬地躬身问:“六公子还有事吩咐?”
李珣翊仍是望也没望她,娴熟地替袁诗恒穿好了罗袜,又套进鞋履,这才道:“备轿子吧,省得到了山下还要爬长梯,到时嫂嫂的腿脚又该疼了。”
这事儿按理来说也该是听六公子的,可毕竟出行的是姑嫂二人,婢女霎时没了主意,只好又求助地望向袁诗恒。
袁诗恒的脸早已熟透,连忙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,长叹道:“按小叔的吩咐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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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李霁初都在一旁像只小麻雀似的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袁诗恒没多留意小姑子都同她说了些什么,只知道自己听着听着便会想起昨夜那些荒唐事,一晃就愣了好半晌。
待到她回过神了,小姑子早已换了话头,又开始说起她夫君的事儿。
小姑子才刚刚新婚,满嘴念叨的都是自己夫君也实属正常。
她刚刚跟了将军那一阵便也是如此,一门心思地想着夫君喜欢些什么,今日累不累,穿的衣裳有没有破、够不够暖和。
偶尔,也会不自觉地想起夜里的旖旎,暗自红脸愣怔,摸着自己还有些发胀的小腹想,会不会有幸能得一个孩儿。
那时的将军打了胜仗,回营帐见到她在替他补鞋,当即就跟只雄兽一样从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也不顾她手头上的针线,只晓得在她耳边不停地说:“夫人当真是本将的福星。”
她天真地以为,那时候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,往后亦会如是。
只要有将军在她的身边,她什么都可以不要。
然而,然而。
罢了,人都走了,曾经有再多的不是,他也算是救过她一命。
这恩情她该要还的。
袁诗恒还沉浸在记忆里神伤,为那些曾经唏嘘,冷不丁地听到身侧的李霁初念了句“六哥”,吓得猛地回神。
她在轿辇上四处张望,还以为是李珣翊来了,转念想起今早男人如沐春风的面容,又急忙将脑袋垂了下来。
“你说六哥他考虑得如何呢?他总不能又是骗我的吧?”李霁初自顾自嘀咕,转脸见到嫂子惶恐地东张西望也是满眼不解,展臂伸手去拍了拍袁诗恒,“嫂嫂?你没事吧?”
袁诗恒怔愣地看看她,拍拍自己的胸口,好半晌才缓过劲来,摇摇头道:“没事。你方才说你六哥,他,他怎么了?”
“原来嫂嫂是在想六哥的事儿啊。”李霁初点点头,又探出半个身子试探道:“六哥可有同嫂嫂说何时启程去吴国?”
她知道六哥是要带长嫂一起去的,毕竟兄去弟及,兄长死了由他这个做胞弟的照顾寡嫂也是应该的,她才不会像二叔二婶那些老古董一样拦着。
再说,要到时候事儿能成了,这路上有嫂嫂作伴,她也乐得自在。
眼见着李霁初满怀希冀地望着自己,袁诗恒亦是难免多心。
按说小叔子就不是会同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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